小玉的心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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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玉的心聲
“你們現在每天吃飯誰做啊？”
張小玉來找楊小蓮一起學習, 在學習的間隙裏，楊小蓮就問老同學了。
暑假裏她偶爾去過張家一兩次, 還有楊全喜有時候回來發出的感慨，所見所聞之中，楊小蓮知道張小玉爸爸和小五子好像都不做飯的，兩人都是能糊弄一天是一天。
而據她所知，張小玉似乎也不會做飯。
如果她會做，難道她一個人要天天做家裏三個人的飯菜？
那小玉同學也太受欺負了，也根本不是她的性格。
她們這時候坐在楊家偏房的涼床上，小玉聽了好友的問題，一時沒有回答, 她慢慢順著涼床躺了下去, 用書本蓋住了臉。
下午在學習的過程中，她老是走神, 楊小蓮沒說什麽,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。
楊小蓮把涼床上的書本文具都收拾起來，扔一邊四方桌上，又去倒了兩杯茶水。
她回到涼床邊遞了一杯給張小玉，小玉接了杯子順勢爬了起來。
兩個老同學在涼床上相對而坐, “咕嚕咕嚕”喝起水。
“楊小菊！楊小菊！”楊小蓮伸頭從次臥那邊往主臥喊, 喊了好幾聲，楊小菊才從主臥探出頭。
“幹嘛？”楊小妹急急地問。
“你從吃飯就開始看電視, 看了幾個小時了？”楊二姐認真問，“眼睛不要了？”
楊小菊回頭看了一眼電視，“……今天放假, 我作業做完了。”
她的意思很簡單，上學的時候不能看電視, 這天是難得的放假時間，作業也做完了，誰都不能管她了。
“我等下要把鑰匙收回來……”楊小蓮接著道，“等爸爸媽媽回來，我就講是你硬從我手上搶去的。”
劉英子出門的時候把主臥的鑰匙留了一份給二女兒，其實也是同意她們看電視的意思。
但是看這麽長時間，楊傳順兩口子肯定是要發火的。
“什麽事？什麽事？什麽事？”楊小菊風馳電掣地卷進了偏房，趴在門邊討好地問。
“咱家還有什麽好吃的？”楊二姐負責買零食，楊小妹負責吃，家裏還剩什麽吃的楊小蓮真不知道。
楊小菊又如一股風一般地卷走了。
張小玉微笑著看這姐妹倆的互動，等楊小妹走了，感嘆道：“你妹真服管。”
楊小蓮哼笑一聲，“我每次買的零食，都想不起來吃，等想起來的時候，就已經快沒有了。”
說沒有了不太確切，某人總還會給她留個樣品的。
她吃了之後就真的沒有了，該繼續買了。
不一會兒，楊小菊又回來了，一手抓著一大把小袋包裝的餅幹，一手拿著三根冰棍。
她把餅幹扔到涼床上，三根冰棍一人一支。
三根冰棍都是不一樣的，巧克力的給了張小玉，綠豆的給了楊小蓮，她自己只剩了一根老冰棍。
看樣子冰棍也快吃沒有了。
“還有呢？”楊小蓮問。
“米糖吃嗎？化了，被媽媽凍在冰櫃裏t。”
楊小蓮看著小妹，沒做聲。
“幹子？果凍？梅幹子？”楊小菊遲疑地問。
楊小蓮點點頭，楊小妹又一股風地卷走了，過了一會兒又捧了兩捧零食回來。
兩捧看起來多，其實每種只有三四個（小袋）。
楊小妹把東西都扔到涼床上，自己蹲在旁邊，一樣拿了一個，開始吃。
楊小蓮招呼小玉吃東西，張小玉也不客氣，又挑了一粒果凍，一小袋梅子……
楊小菊見她沒拿餅幹，拿了個小袋餅幹給她，“這個餅幹也好吃，裏面還有夾心的。”
張小玉擺手，“你們吃吧，我天天吃，要吃傷了。”
吃的也有了，喝的也有了，楊小菊抱著自己的那份就往次臥挪了，“二姐，還需要什麽不？”
楊小蓮撇了一眼她滿腦袋的汗漬，“你不熱啊？”
主臥空間小，裏面還堆滿了東西，窗簾又是常年不打開的，這個天氣在裏面待久了，實在是有點悶熱，尤其是在房間裏還有一個電視發熱源的情況下。
楊小菊在裏面看電視看樣子沒把風扇搬進去。
看到二姐沒反對的意思，楊小菊蹬蹬地就跑向主臥了，“我不熱，省的電費看電視。”她說。
“你熱不熱？要不要吹風扇？”楊小蓮又問張小玉。
張小玉搖搖頭，楊小蓮也就算了。
這個偏房確實是不熱，房梁高，前後門相對，還掩映在竹林之中，就是盛夏的時候午休也很涼爽。
微風從前後門、瓦縫……四面八方地透進來，再把些微熱氣淘出去。
兩個老同學一邊瞇著眼睛享受著和風，一邊慢慢地吃冰棍。
*
“我家最近靠你家送的饅頭活著。”張小玉看著房頂，又聊回之前的話題，“我爸偶爾去城裏或者鎮上，就打包幾個大菜回來吃幾天。”
“我們家沒人會做飯，我爸從來沒下過廚，我也不會，我……表姐不做。”
楊小蓮眉毛輕跳了一下，若無其事地笑道：“不用自己做，也很爽。”
其實也真的很爽啊，張家這個時候在鄉村裏都開始吃外賣了，吃的種類肯定繁多。
“我媽忙得要死，想吃點好的，最快的方法是自己動手，這個天守著鍋臺真是讓人受不了。”她訴苦道。
張小玉笑笑，“我表姐買了一堆餅幹、方便面、火腿腸之類的，家裏沒有飯，她就吃饅頭和零食……”
張有財不回來，姐妹倆就分吃這些。
隔壁的季家也來喊過她去吃飯，只是季文康媽媽每次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，她去了兩次就再也不去了。
難怪小玉每天中午在學校裏吃飯都很積極呢，這次來楊家吃飯也沒扭捏。
如果換了楊小菊在這兒聽見了，她可能還會發出羨慕的聲音，“天天吃零食吃到飽，也太舒服了吧。”
楊小蓮可深知那份痛苦了，不吃正經飯菜，光吃零食一兩天她都受不了的。
“那你想吃飯的時候就來我家吃飯。”楊小蓮拍著胸脯，“雖然我家吃的可能普通了一點，但是餐餐都是熱飯熱菜，還全是新鮮的。”
張小玉笑笑，把喝了幾口水的杯子和吃完的冰棍袋子遞過來。
楊小蓮接了，一個放回桌上，一個扔到屋角的簸箕裏。
“那不行，我要常在家裏待著。”小玉又躺倒了。
她撕了梅幹袋子，楊小蓮趕緊把撕下來的一小塊又接了扔掉。
張小玉拿了顆梅子自己吃，又拿了顆遞給楊小蓮。
楊小蓮張口咬了，也趴到涼床上。
兩人在一頭，邊嘬梅幹，邊晃悠著腿腳。
“我要是再不在家待著，我家就真要被搶走了。”過了一會兒，小玉同學突然開口。
“我叫我姐她們回來，沒一個聽我的，我再不回來，家裏的東西都要拱手相讓了。”
“我家的廠、我家的房、我家的錢都是我們的，她們不回來，就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我爸一直說家裏的東西都要留給我的。”
“我們三個叫玉，她們都不能叫這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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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現在每天吃飯誰做啊？”
張小玉來找楊小蓮一起學習, 在學習的間隙裏，楊小蓮就問老同學了。
暑假裏她偶爾去過張家一兩次, 還有楊全喜有時候回來發出的感慨，所見所聞之中，楊小蓮知道張小玉爸爸和小五子好像都不做飯的，兩人都是能糊弄一天是一天。
而據她所知，張小玉似乎也不會做飯。
如果她會做，難道她一個人要天天做家裏三個人的飯菜？
那小玉同學也太受欺負了，也根本不是她的性格。
她們這時候坐在楊家偏房的涼床上，小玉聽了好友的問題，一時沒有回答, 她慢慢順著涼床躺了下去, 用書本蓋住了臉。
下午在學習的過程中，她老是走神, 楊小蓮沒說什麽,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。
楊小蓮把涼床上的書本文具都收拾起來，扔一邊四方桌上，又去倒了兩杯茶水。
她回到涼床邊遞了一杯給張小玉，小玉接了杯子順勢爬了起來。
兩個老同學在涼床上相對而坐, “咕嚕咕嚕”喝起水。
“楊小菊！楊小菊！”楊小蓮伸頭從次臥那邊往主臥喊, 喊了好幾聲，楊小菊才從主臥探出頭。
“幹嘛？”楊小妹急急地問。
“你從吃飯就開始看電視, 看了幾個小時了？”楊二姐認真問，“眼睛不要了？”
楊小菊回頭看了一眼電視，“……今天放假, 我作業做完了。”
她的意思很簡單，上學的時候不能看電視, 這天是難得的放假時間，作業也做完了，誰都不能管她了。
“我等下要把鑰匙收回來……”楊小蓮接著道，“等爸爸媽媽回來，我就講是你硬從我手上搶去的。”
劉英子出門的時候把主臥的鑰匙留了一份給二女兒，其實也是同意她們看電視的意思。
但是看這麽長時間，楊傳順兩口子肯定是要發火的。
“什麽事？什麽事？什麽事？”楊小菊風馳電掣地卷進了偏房，趴在門邊討好地問。
“咱家還有什麽好吃的？”楊二姐負責買零食，楊小妹負責吃，家裏還剩什麽吃的楊小蓮真不知道。
楊小菊又如一股風一般地卷走了。
張小玉微笑著看這姐妹倆的互動，等楊小妹走了，感嘆道：“你妹真服管。”
楊小蓮哼笑一聲，“我每次買的零食，都想不起來吃，等想起來的時候，就已經快沒有了。”
說沒有了不太確切，某人總還會給她留個樣品的。
她吃了之後就真的沒有了，該繼續買了。
不一會兒，楊小菊又回來了，一手抓著一大把小袋包裝的餅幹，一手拿著三根冰棍。
她把餅幹扔到涼床上，三根冰棍一人一支。
三根冰棍都是不一樣的，巧克力的給了張小玉，綠豆的給了楊小蓮，她自己只剩了一根老冰棍。
看樣子冰棍也快吃沒有了。
“還有呢？”楊小蓮問。
“米糖吃嗎？化了，被媽媽凍在冰櫃裏t。”
楊小蓮看著小妹，沒做聲。
“幹子？果凍？梅幹子？”楊小菊遲疑地問。
楊小蓮點點頭，楊小妹又一股風地卷走了，過了一會兒又捧了兩捧零食回來。
兩捧看起來多，其實每種只有三四個（小袋）。
楊小妹把東西都扔到涼床上，自己蹲在旁邊，一樣拿了一個，開始吃。
楊小蓮招呼小玉吃東西，張小玉也不客氣，又挑了一粒果凍，一小袋梅子……
楊小菊見她沒拿餅幹，拿了個小袋餅幹給她，“這個餅幹也好吃，裏面還有夾心的。”
張小玉擺手，“你們吃吧，我天天吃，要吃傷了。”
吃的也有了，喝的也有了，楊小菊抱著自己的那份就往次臥挪了，“二姐，還需要什麽不？”
楊小蓮撇了一眼她滿腦袋的汗漬，“你不熱啊？”
主臥空間小，裏面還堆滿了東西，窗簾又是常年不打開的，這個天氣在裏面待久了，實在是有點悶熱，尤其是在房間裏還有一個電視發熱源的情況下。
楊小菊在裏面看電視看樣子沒把風扇搬進去。
看到二姐沒反對的意思，楊小菊蹬蹬地就跑向主臥了，“我不熱，省的電費看電視。”她說。
“你熱不熱？要不要吹風扇？”楊小蓮又問張小玉。
張小玉搖搖頭，楊小蓮也就算了。
這個偏房確實是不熱，房梁高，前後門相對，還掩映在竹林之中，就是盛夏的時候午休也很涼爽。
微風從前後門、瓦縫……四面八方地透進來，再把些微熱氣淘出去。
兩個老同學一邊瞇著眼睛享受著和風，一邊慢慢地吃冰棍。
*
“我家最近靠你家送的饅頭活著。”張小玉看著房頂，又聊回之前的話題，“我爸偶爾去城裏或者鎮上，就打包幾個大菜回來吃幾天。”
“我們家沒人會做飯，我爸從來沒下過廚，我也不會，我……表姐不做。”
楊小蓮眉毛輕跳了一下，若無其事地笑道：“不用自己做，也很爽。”
其實也真的很爽啊，張家這個時候在鄉村裏都開始吃外賣了，吃的種類肯定繁多。
“我媽忙得要死，想吃點好的，最快的方法是自己動手，這個天守著鍋臺真是讓人受不了。”她訴苦道。
張小玉笑笑，“我表姐買了一堆餅幹、方便面、火腿腸之類的，家裏沒有飯，她就吃饅頭和零食……”
張有財不回來，姐妹倆就分吃這些。
隔壁的季家也來喊過她去吃飯，只是季文康媽媽每次都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她，她去了兩次就再也不去了。
難怪小玉每天中午在學校裏吃飯都很積極呢，這次來楊家吃飯也沒扭捏。
如果換了楊小菊在這兒聽見了，她可能還會發出羨慕的聲音，“天天吃零食吃到飽，也太舒服了吧。”
楊小蓮可深知那份痛苦了，不吃正經飯菜，光吃零食一兩天她都受不了的。
“那你想吃飯的時候就來我家吃飯。”楊小蓮拍著胸脯，“雖然我家吃的可能普通了一點，但是餐餐都是熱飯熱菜，還全是新鮮的。”
張小玉笑笑，把喝了幾口水的杯子和吃完的冰棍袋子遞過來。
楊小蓮接了，一個放回桌上，一個扔到屋角的簸箕裏。
“那不行，我要常在家裏待著。”小玉又躺倒了。
她撕了梅幹袋子，楊小蓮趕緊把撕下來的一小塊又接了扔掉。
張小玉拿了顆梅子自己吃，又拿了顆遞給楊小蓮。
楊小蓮張口咬了，也趴到涼床上。
兩人在一頭，邊嘬梅幹，邊晃悠著腿腳。
“我要是再不在家待著，我家就真要被搶走了。”過了一會兒，小玉同學突然開口。
“我叫我姐她們回來，沒一個聽我的，我再不回來，家裏的東西都要拱手相讓了。”
“我家的廠、我家的房、我家的錢都是我們的，她們不回來，就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我爸一直說家裏的東西都要留給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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